鳄鱼眼泪综合症(鳄鱼眼泪的意思)

春节休假期间,我到许久未去的姨姨家吃午饭。

在房间里边待到十一点的表妹引起了我的注意,在厨房忙碌的大姨手里攥着把大剪刀,小小自豪地告诉我她在做直播赚些零花钱。

赚钱二字,顿时引起了我的兴趣。

我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,内心想要冲进房间一探究竟,但绝不打扰他人赚钱的优良美德死死控制住了我。

干巴巴坐在饭桌上,望眼欲穿地吃着火锅。

“表妹来啦。”

大姨递过去一副碗筷,穿着厚实睡衣的表妹披头散发地甜甜一笑,有那么几分勉强。

平时干饭最积极的她,一反常态地捧着空碗。目光呆滞,面无表情地盯着冒烟的火锅走神,可惜当时掉进钱窟窿里的我,忽视了这一切的异常。

“你不饿吗,大姨说你早上什么都没有吃呀?”

“还行吧,也没有很饿。”

她与我干杯,喝了一小杯的啤酒。

下了饭桌后,我心血来潮想要试试化妆,跟她一起走进了客房。

业界良心·摄影师兼化妆师·技术感人的大表妹,让我拥有了梦寐以求的朋友圈大片,其中一张成为了我今日直播间的封面。

灯光、角度、服装、道具,一番骚操作下来,我们累倒在床上,不愿动弹。

“不行,不行,我还得算一下。”

大表妹一个翻身,摸到了身边的手机。

“直播的钱吗?”

“对呀。”

“听上去好有意思呀,能跟我说说看吗?”

我趴在床上,两眼放光。

“我是做在某平台做声音主播,纯开麦,不露脸。”

她算好了账,卷了卷刘海。

“要会唱歌,表演才艺什么的吗?”

“有些会选择表演,但也不是必须的,我就纯聊天。”

跟客户聊聊天就能赚钱?自诩口才了得,超会扯皮聊天的废话大王笑了。

我惊呆了,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
“就是对声音要求比较高,来这个平台的都是声控啦。”

她变了一个声音,很有主播的风范。

“宝,你看我成吗?”

当她给我看微信支付里边的收款记录时,我已经下载好了这个软件。

“成啊,注册吧。”

就这样,我走向了这条极其短暂的声音主播之路。

稀里糊涂地认证主播之后,我精挑细选了大片的其中一张做了房间封面,模仿其他直播间起名,做海报。

今天吃过饭后,我记下要求,又进了几个直播间取经之后,点了点头。

很好,开工了。

按下电脑端的背景音乐,我夹着嗓子按下了开播键。

理想总是丰满的,现实却是骨感的。

我真是,太傻太天真了。

因为是新人主播,房间里边空无一人,尴尬得我能够扣出三室一厅来。

“欢迎某某来到我的直播间。”

总算等来了我的第一个用户。

“抱麦。”

抱麦,是什么意思

我一脸茫然地看着文字消息,地铁·老人jpg。

或许是新人运气吧,这是个混迹平台的资深用户,手把手地教了我如何营业。

在我傻乎乎地欢迎好几个用户之后,他笃定地好意告知我:“不用打招呼啦,这些都是机器人。”

什么!机器人!

我一阵语塞,夹着嗓子憨憨一笑。

先前,能够大显身手与用户侃侃而谈的幻想彻底破碎。

可能不是玻璃渣,是灰扑扑的废弃瓦片吧。

“谢谢你啦。”

无论如何,感谢这位好心的大佬。今天要是没有这位唯一的用户,我大概会羞耻到不愿回想今日吧,这篇文章也就写不出来了。

随后,他以用户的角度,分享了许多主播必知的常识。

就这样,我们之间的对话是这样。

“你有看到屏幕下方的某按键吗?”

“有的,有的。”

……

“没有诶。”

“那也没事。”

随后,到了饭点,他去干饭了。

为了拖到硬性规定的两小时,我开始分享大学生活中遇到的奇葩人士。

房间里边来了一个小姐姐,听到“普信男”,“人间油物”,“变态渣男”后,愉快地留了下来,友好地与我互动。

可能是我挑的时间不太好,正好在饭点。

不过我这人比较现实,所以我很清楚是自己新人上任,留不住用户。

就这样,故事唯一的听众也退出直播间吃饭了。

我左滑,看了看用户榜,沉默不语。

一是连续讲了四十多分钟,却是累到不想说话。

二是只剩我一个人了。

真是令人主播悲伤的事实,很快我选择了话题卡,随意挑选了几个能马上上手的话题语无伦次地重复先前的措辞。

救命啊。

什么时候才能下播啊,我是谁,我在哪,我在做些什么。

我疲惫地给大表妹发了一条微信。

“我自闭了。”

“救命。”

“直播好难。”

大表妹准备前来救场,先前跑去干饭的大佬重新回归了直播间,我感动得语无伦次。

第一次惊讶地发现,写出来跟说出来是两码事。

可能这就是埋头写文的小写手不可避免的悲哀吗,我只能机械地掐着有些嘶哑的嗓子重复单调的“谢谢”二字。

随后,其他直播间的主播跟我互动。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撑过剩余的时间,我憨憨一笑接受了他们的互动。

对方主播一听就是久经沙场,专业人士,我除了respect,还是respect

毕竟我就是只菜鸟,因此相当有自知之明地乖乖坐在那边不说话,听他们一唱一和说双簧是我最好的选择。

嗓子真的很累。

可是,但是,反转来了。

我今天运气太好,收获了来自同行的关照。

“对面的小姐姐,你为什么不说话呀?”

“啊,我就是在认真听你们说呀,啊哈哈哈。”

我想偷懒耍个废,呜呜呜呜,因为我什么都不会。

之后,双簧二人组相当专业地向我展现了主播应有的素养,那信手拈来的清唱,让我目瞪狗呆。

唱得是真好听,我就是村长家的傻闺女吧,露出了没有见过世面的笑脸。

哈哈,

哈哈哈。

在专业人士的衬托之下,我觉得自己更应该感到羞耻了。

在自闭之下,不会说单口相声、唱歌五音不全还会跑调,我选择了讲故事。

为了不侵犯版权,我念的是自己写过的短篇小说。

眼看着时间快要撑到了两个小时,直播间唯一的上帝突然发话了,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了几下,离开了直播间。

此刻,对于直播间没人已经相当有经验的我淡定地闭上了嘴。

反正也没有人了,那就放飞自我吧。

自暴自弃之下,我唱了几首熟悉的歌。

但因为嗓子极度疲惫。略带嘶哑,根本唱不动。

调子是该跑的跑,听起来相当的车祸现场。

我看了看时间,很好,只差几分钟了。

废话大王一激动,找到了自己。

“接下来播放的是我最喜欢的纯音乐。”

眼看着直播间来了又走的最后一名用户离开后,我满意地结束了直播,浑身都写满了我被榨干了。

为什么,

我会如此天真呢。

被社会毒打的天真小孩,苦笑着喝下了中药。

不能再做声音主播了,

我留下了鳄鱼眼泪,跟大表妹说自己的嗓子就像被门夹了一样。

那一刻,我想起大表妹随口提到她大概从三年前开始做主播的话。

天底下,是不会有免费的午餐的。

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。

不过,直播还是蛮有趣的。

这篇文章正是在直播中完成的。

还是要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呀,

码字真开心。

嘻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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